第5章 邻居来借冰
这件事如果非得找个开头,大概要从果果早上出门忘带钥匙说起——那天六楼老房子的风很大,把门「砰」地一声关上了。
监控画面里,那道毛茸茸的影子又出现了。它先绕收银台转两圈,然后用爪子精准地按下结账键,收据慢慢地吐出来。
停电的那个晚上,整条街都黑了。有人拿出蜡烛,有人搬出小板凳,六楼老房子门口忽然坐满了人,比平时还热闹。
凌晨两点的店里没什么客人,只有冰柜在嗡嗡地响。果果趴在柜台上打哈欠,忽然听见有人问:「请问,还有热的吗?」
「你再说一遍?」果果扶着额头,「你说你要辞职,去开一家只卖关东煮的店?」冰箱先生很认真地点头,还补了一句:「只卖晚上。」
隔壁的老板端着碗过来串门,一边吃一边点评:「你这个汤底,差一点点。」果果问差什么,他说:「差一点我家的辣油。」
冰箱先生把一沓纸拍在桌上,说这是本月工作总结。第一页写着:本月成功劝退三位想加班的同事,成绩优秀。
灯熄之前,果果又看了一眼窗外。这一夜发生的事不算大,可他知道自己会记住很久——就像记住「邻居来借冰」这四个字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