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少年团的成立
东风坝的夜里能听见风穿过岩缝。小舟睁着眼睛躺着,数同伴的呼吸,数到第七下就乱了,索性坐起来看天。
风大得听不见彼此说话。小舟只能拽住绳子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走到一半,绳子那头忽然松了一下,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天亮的时候,他们终于看见了该看见的东西。那一刻没人欢呼,只是很默契地坐下来,把剩下的水分成几口喝掉。
地图上的记号被人动过。小舟把纸摊在膝盖上,对照着远处山脊的轮廓,越看越觉得不对:「我们走的路,比图上短。」
夜里生了一堆火。风筝铺爷爷把烤热的饼掰成四份,最小的一份自己留着。小舟假装没看见,把自己那份又掰了一半塞回去。
「你怕吗?」风筝铺爷爷问。小舟想了想,说:「怕。但更怕回去了以后,会一直想着这里。」
「水还剩半壶。」风筝铺爷爷把水壶晃了晃,「按这个速度,撑不到明天中午。」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下的碎石滚动的声音。
灯熄之前,小舟又看了一眼窗外。这一夜发生的事不算大,可他知道自己会记住很久——就像记住「少年团的成立」这四个字的重量。